高沙土上起吴窑——《吴窑镇志》总述

来源:     作者:新华时视网     人气: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6-08-26    

大江奔涌,泥沙沉落。千百年潮起汐落、江流改道,江滩一寸一寸地长,破碎沙洲缓缓连上了北岸。终于,淤出一方土——吴窑。

先民择水而居,筑窑点火。第一座土窑的烟升起来时,横河边上有了第一缕人间烟火。

五百多年了,窑火没熄过。烧过砖瓦,烧过陶器,也烧出了一方水土的性子——沙壤上种不出娇贵的物什,只能种出肯下力、不怕苦的人。后来的治沙、开河、闯四方,都是这把火续上的。

一卷镇志,镌刻一方水土的沧桑沿革、奋斗记忆与红色薪火;千年乡土承续文脉,固守实干初心,于时代浪潮中笃行不怠

沧海桑田:江滩沙洲孕育的千年根脉

吴窑镇地处长江三角洲北翼,江苏省如皋市中部偏南,东经120°54′、北纬32°20′。东邻下原镇,西接石庄镇,北连磨头镇,南望长江镇。东西跨度约12公里,南北纵深约5.4公里,行政区域面积64.36平方公里,辖8个社区、9个行政村、401个村民小组。截至2024年末,全镇户籍人口6万余人。

四季在吴窑轮转分明——春来雨润,夏至暑蒸,秋收金浪,冬藏寒霜。本地属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,雨热同期,年均气温15℃,年降水量1134.2毫米,无霜期220天。龙游河、如海运河纵贯南北,立新河、平田河横穿东西,大小河道纵横交错,织就水网密布、田畴错落的水乡格局。春日龙游河两岸油菜花开成一片金黄;秋收时节运粮船沿如海运河鱼贯而行,船头堆满新谷;冬雪覆上高沙岗,大地安静得像盖了一层薄被。四时更迭,吴窑就在这江、河、岗、田之间,过了一辈又一辈。

吴窑的土地,是长江漫长馈赠的产物。经年累月的江沙淤积,把破碎沙洲与北岸缓缓连为一体。三国东吴大司马吕岱归返故乡如皋,眼见荒草漫野,便招抚流民回乡垦殖。东晋安帝年间,析广陵郡置如皋县,吴窑自此纳入官方建置。隋末唐初,石氏率先拓荒;南宋末年,刘氏自开封南渡,定居黄家桥;元末明初,江南沈氏、中原马氏及本地缪氏、蔡氏相继聚居。八方移民扎根沙洲,凿渠垦田,以坚韧劳作对抗土地瘠薄,把江滩旷野逐步开拓为安居家园。

“吴窑”一名,源自兴旺的窑业,距今五百五十余年。明成化十年(1474年),吴氏族人吴茂芳由竹排岭(隶属如皋,即石庄的摩诃山)迁居横河村,相传他初到横河,随身只带了一副泥抹子和一担行李。见黄土细腻黏韧,他蹲下身,攥了一把土在掌心捻了捻,便下了决心——就地筑窑。第一座土窑点火那天,火光映红了横河水面,从此吴家窑的窑火再也没有熄灭过。彼时水运通达,窑货行销四方,沿河商铺鳞次栉比,形成方圆数十里的物资集散地。往来百姓口口相传,皆呼“到吴家窑上去”,旧名“横河”慢慢被“吴家窑”替代,地名沿用至今。

近现代,吴窑行政区划几经调整。1934年设吴窑乡;1957年,沈天井、钱庄两乡及何正乡部分区域合并组建吴窑乡。1958年改称吴窑人民公社。1983年恢复吴窑乡建制。1994年撤乡建镇。2000年4月,长庄乡并入,形成现今版图。

高沙土地貌,是吴窑最鲜明的地理印记。岗坡起伏,高地土质疏松,洼地易积涝。旧时传下一句老话:“沙土锅里煮稀饭,米是米来汤是汤,下多少米都熬不出稠的。”一代代吴窑人世代与沙壤共处,在艰苦中耕耘求生,积淀下坚韧的乡土底色。

战天斗地:高沙土上崛起的奋斗史诗

硝烟散尽,吴窑儿女放下钢枪,拿起锹锄扁担,向千年高沙土宣战。

据《如皋县土壤普查资料》,境内耕地多为高沙土、龟背驼岗地,土质松散,有机质匮乏,旱涝交替。民谣唱道:“三日无雨飞沙扬,一朝下雨水汪汪,十年就有九年荒。”旧时只能种花生、大豆、高粱,种水稻想都不敢想。老农偷偷试过,抽穗时一攥全是瘪壳,蹲在地头叹一声:“沙土不养人啊。”春荒时节,挖野菜、剥树皮,榆钱掺米糠蒸窝头,孩子饿得直哭,大人端着空碗到邻村借粮,借三升还五斗,年复一年。

1969年,如皋吹响战高沙号角。1971年县委提出“一年削平高沙土,二年实现旱改水,三年建成大寨县”。吴窑组建会战团部,周边数万民工自带粮草驰援。没有机械,全靠肩挑手扛——削平沙岗、填平洼塘、疏浚沟渠。红旗插在最高岗子上,人从四面八方汇过来,挑土的、推车的、打夯的,号子声、铁锹声、扁担吱呀声混成一片。

老支书石明德每天天亮第一个到工地,天黑最后一个离开。有人中暑,他背着走三里地送医务室;自家孩子发高烧,妻子托人带话,他回一句:“三百多号人等着我,回不去。”三个月后完工回家,儿子往后退了半步,怯生生看着这个晒成炭的男人。他伸手想抱,孩子不认得他了。妻子端来一碗水,轻声说:“认认就熟了。”他闷头喝完那碗水,眼眶红了一整夜。

治沙号子响彻四野:

“一年削平高沙土呀,吼嘿!

二年实现旱改水呀,吼嘿!

三年建成大寨县呀,吼嘿!

子子孙孙享清福呀,吼嘿!”

寒暑几度,汗水滴进沙土瞬间被吸干,成千上万枚深色圆点洇湿了整片荒岗。经数年会战,两万多亩高沙土得到整治。1972年试种万亩三熟制水稻,金黄的稻浪第一次铺满高沙土。老农掐一粒谷子塞进嘴里嚼,嚼着嚼着眼泪下来了——“沙土里也能长出白米饭了。”1973年,吴窑“一红、二绿、三黑、四配套、五还田”治沙模式在如皋推广。“脚跷啊跷,跑到圩田拾瘪稻”的苦日子,终成过往。

大规模治沙改土,淬炼出坚韧不拔、真抓实干、久久为功的奋斗精神,成为吴窑推进乡村建设、产业升级的内在动力。

渠水润畴:从旱魃横行到阡陌葱茏

土为田之骨架,水为田之魂魄。水土相济,大地方能焕发生机。

吴窑旱涝反复无常。龙游河虽通长江,但河道迂回曲折,引排能力不足。雨多时洼地成汪洋,秧苗烂根;雨少时河床见底,裂开巴掌宽的缝。老百姓说:“种地就是跟老天爷赌,赌赢了吃白面,赌输了啃树皮。”

1952年,疏浚龙游河、焦港。1958年,数万民工历时三月,一锹一担凿出如海运河。此后陆续开挖如皋港、司跃河。20世纪70年代,立新河、长庄河、平田河、幸福河等相继成型。每一次开河都是举镇动员——男劳力下河床挖土,妇女在地头做饭,老人孩子筛石子,河挖到哪里,炊烟飘到哪里。

开挖立新河时正值隆冬,冻土坚硬如铁。一镐下去只一道白印,虎口发麻。钢钎撬开冻土,碎土像石块一筐筐抬上河岸。冰水漫过膝头,冷意顺着骨头往上蹿;双手冻裂缠上胶布继续干;双脚失去知觉,上岸跑几步回暖又下到河床。傍晚收工,岸边的棉鞋冻在地上,要用力才能拔起来。

立新河边,当年的民工缪颖冰如今每天傍晚散步。他蹲下来伸手探探水温,搓搓指尖。那时候挖河,骂它冻得硬邦邦;现在河水清清亮亮,恨早变成亲了。他嘿嘿一笑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——那年挖河被冻土块崩掉的。他指着河堤那排柳树说,他栽的,现在都合抱粗了。

缪颖冰每天走到第三棵柳树底下就停下来,靠着树干站一会儿。那棵树比别的都粗一圈,因为当年栽的时候他多浇了一桶水——那桶水是他从河底提上来的,冰碴子扎手,但他舍不得倒掉,全灌进了树坑。他说树跟人一样,你多给它一口水,它就多还你一片荫。五十多年了,树荫从巴掌大撑到半个晒场那么宽,夏天路过的人都在底下歇脚。有人问他:“你天天来看树,树认得你吗?”他拍拍粗糙的树皮说:“它不认得我,我认得它就行。我看着它从一根筷子长到一个人抱不住,它看着我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一个佝偻腰的老头子。它不说话,但什么都记得。”他拍拍树干,像拍老朋友的肩膀。那棵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,风一吹,扫出一圈一圈的细纹,像是河在笑。

如今全镇耕地5万余亩,依靠配套渠系保障灌溉。步入新时代,水利向水生态迈进,生态护岸、沿河绿化落地,河长制全面推行。高沙土大地河水流淌顺畅,岸畔草木青青。每年春天,立新河两岸的柳树最先发芽,远远望去一片嫩黄,缪颖冰说那是树在报信——水醒了,地醒了,该下种了。

几代人挥动铁锹扁担,重新排布大地水系;江河以丰饶物产回馈这片土地——沙地里长出饱满稻禾,洼塘化作粼粼鱼池。立新河里的鱼肥了,每年开春捕鱼,一网下去能拉上来几百斤鲫鱼白条。缪颖冰分到鱼从不拿走,直接提到河边放了。别人笑他傻,他说:“这河给我看了五十年的水,我还它几条鱼,不过分吧。”说完蹲在岸边,看鱼摆摆尾巴游进深水,一脸满足。

瓦刀兴业:一把瓦刀闯出的建筑王国

治沙治水解决温饱,但光靠种地富不起来。高沙土长不出摇钱树,那就走出去——用这双削平过荒岗的手,去外面起高楼。当年治沙时练出的肩扛手抬、不叫苦不叫累的筋骨,出了远门全派上了用场。

1970年11月,吴窑建筑站成立,为江中集团前身。一把瓦刀、一根线锤、一条水平尺,就是全部家当。但活做得细,一个墙角拿线锤吊,偏一毫米都不行。

1978年深秋,沈良兵带着十几名同乡,扛着铺盖卷和咸菜坛子挤上北去的绿皮火车。终点是黑龙江零下三十度的地方。水泥冻成硬块,没有热水没有保温设备。沈良兵解开棉袄把水泥袋揣进怀里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——一排汉子敞开胸膛,把冻水泥一袋袋焐在胸口。北风刮在裸露的胸膛上刀子一样,没人把棉袄扣回去。甲方工程师愣在原地,后来汇报:干了二十年工程,头一回看见人用胸口焐水泥。工期结束,甲方竖起大拇指:“吴窑来的队伍,靠得住。”这句话成了最早的“金字招牌”。

此后数十年,江中集团从乡办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制集团,成长为拥有建筑特级资质的大型建筑集团,位列中国民营企业500强、江苏建筑业百强,业务拓展海外。从黑龙江到海南岛,从中东沙漠到东南亚雨林,吴窑匠人的瓦刀砌过不同颜色的砖,砌出的每一道墙都横平竖直。沈良兵获评全国劳动模范、全国五一劳动奖章,带领企业培育16名劳模骨干。

全镇超七成农户、近半数劳动力依托建筑产业就业增收。“外出建高楼、回乡富家乡”成为吴窑特色。2023年建筑业总产值376.13亿元。今天的江中集团正加快向装配式建筑、智能建造转型,BIM技术、绿色施工、智慧工地走进重点项目。从瓦刀到吊塔再到BIM建模,工具不断迭代,但吴窑人打出的每一道线,仍然像五十年前那样,横平竖直,一丝不苟。

一把瓦刀,彻底打通了这片土地向外发展的通道,成为吴窑逆袭腾飞的核心支柱。

羊链兴乡:一只羊牵出的富民产业

建筑业向外开拓,山羊产业扎根本土。一外一内,双业并举。

吴窑山羊养殖历史悠久,旧时农户零星散养。几乎家家院子里拴着一两只羊,孩子放学先挎竹篮去河坎割草。羊吃草时孩子蹲在旁边写作业,羊用头拱孩子的背,孩子才想起该回家了。1978年交易规范化;1981年并入苗猪市场;1992年定名“中国山羊交易城”,成为苏中重要集散枢纽。交易城最旺时天不亮就有人牵羊赶来,羊叫声、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

依托交易市场,吴窑逐步构建起标准化养殖、专业贩运、精深加工、销售于一体的全产业链。全镇规模养羊大户三千余户,经纪人500余人,深加工企业30余家,全产业链年产值超10亿元。散户转向规模种养,线下批发拓展电商直播。晚上村里最热闹的是手机直播间——年轻媳妇们架起补光灯,切一盆刚煮好的羊肉,下单声像爆豆子一样响。

吴窑羊肉烹制技艺积淀深厚,从清末周氏老灶秘制卤方,到第四代传人周建军开发的真空包装保鲜技术,一百余年烟火不绝。一锅红汤羊肉端上来,热气裹着香飘过半条街,有人从南京专程开车来吃。老周家灶台边挂着一块乌黑木牌,刻着“光绪二十三年”。

传到周建军手上,用上了真空包装机和冷链物流,但每到冬至,他还是会把老灶烧起来。头一天夜里就开始准备——曾祖父留下的那口铁锅,一年只用这一回。他拿碱水刷三遍,清水冲五遍,直到锅底露出原来的铁色。第二天凌晨四点,准时点火。柴火不用煤气不用炭,必须用龙游河滩上晒了一年的老柳枝,他说那火有甜味。汤底配料全凭手感——八角捏几瓣、桂皮折多长、草果拍多碎——曾祖父传下来的规矩:不许用秤,全凭手记。火候到了,他把第一勺汤舀起来,对着光看一看颜色,凑近闻一闻气味,点点头,才算过关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他的脸,红彤彤的。他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,像个守夜人。他说这锅汤从光绪年间就没断过火,他爷爷传给他爹,他爹传给他,断过就不叫百年老汤了。有一回电视台来拍他,他一边翻勺一边说:“机器包装卖的是货,老灶上煮的是魂。货到处都有,魂只在这一口锅里。”那天拍完,摄制组没走,五个人围在灶台边一人喝了两碗汤,导演抹着嘴说:“我不拍了,我坐下来好好吃一顿。”

每年冬至前后,老周家灶台的烟囱准时冒烟。老街上的住户不用看日历,闻见那股混着柳枝香的羊肉味,就知道冬至到了。有人在门口放一碟花生米,算是对那锅汤的敬意;有人端着碗过来讨一勺,周建军也不问,直接舀。他说:“老灶的规矩,来的都是客,添双筷子的事。”

通过山羊文化节擦亮“吴窑羊文化”IP。一只羊从圈舍走上四方餐桌,走过百年岁月。灶台从泥灶换砖灶、砖灶换不锈钢,灶膛里的火没熄过。

匠心入智:从铁木竹器到智能工厂

智能制造蓬勃兴起,为乡土注入科创动能。

解放前吴窑仅有零散手工业作坊。1958年铁木竹器生产合作社组建,铁匠、木匠、竹匠集中生产农具。此后农具厂、缝纫厂、水泥制品厂陆续兴办。改革开放后镇办企业快速成长,中如化工从小土窑起步成长为亿元级化工龙头。

21世纪招商引资持续推进。全镇工业园区分四大板块,东部重点发展智能家居,产值五年翻了一倍多。王家风范、顺隆康复等多家企业获评省级专精特新。2021年“龙游河科创走廊”落地,次年科创中心投用,一批高企在这里生长壮大。2023年工业总产值21.44亿元。

数字背后是无数匠人的故事。王家风范创始人王师傅,十六岁拜师学木工,一干四十多年。如今车间来了机械臂,他教机械臂做榫头,调了几十次参数,直到机器刨出的榫头严丝合缝。他坐在车间角落盯着屏幕说:“这铁胳膊比当年我的手还稳。”他将传统榫卯融入智能家居设计,一个螺丝扭矩反复测试上百次。他说机器做精度,人给灵魂。螺丝多紧?不是看数据,是看老人翻身舒不舒服。

顺隆康复团队最初三间旧厂房漏雨,为研发智能护理床,工程师吃住在厂,图纸改了三十多稿。样机做出来那天,试睡老人说“这床比我儿子还懂我”,几个大老爷们转过身抹眼睛。旧厂房里至今保留着最初的手绘草图——纸已发黄,但每一道铅笔线条都清清楚楚。

从铁木竹小作坊到智能工厂,吴窑匠人精益求精、勇于创新的初心一脉相承。

银轨逐风: 高铁时代的吴窑再出发

发展成果,终究要落在百姓烟火日常之中。

新中国成立前,吴窑不过十余户人家的村落,土路土房,雨天一脚泥,晴天一阵灰。如今98%农户住进楼房,白墙黛瓦的二层小楼整齐排列,家家门前种着月季和桂花。特色水果家庭农场蓬勃发展,高沙岗上建起草莓大棚,冬天结出红艳艳的果子。2023年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06元,新农合、养老保险应保尽保。村口老槐树下,老人们聊的不再是谁家揭不开锅,而是谁家孩子考上大学、谁家买了新车。

沪渝蓉高铁如皋西站落址吴窑。站在龙游河边,能听见打桩机的沉闷节奏,一下,又一下——与五十年前治沙时铁锹磕碰高沙土的声响,隔着时光遥遥应和。高架桥墩一个接一个立起来,像巨人列队站在田野上。再过几年,第一列高铁将把吴窑和上海、南京、合肥连成一线。

今日吴窑,锚定“高铁立镇、产业强镇、特色兴镇”。建筑业、山羊产业、智能家居根基厚实,特色农业、科创孵化蓬勃生长。昔日的“高沙土穷窝”,成了远近闻名的“建筑之乡”“山羊之乡”。

回望千年,吴窑在高沙土磨砺中生长。红色文脉浸润,改革开放带来蝶变。从荒芜沙岗到万顷良田,从一把瓦刀到万千广厦,从小作坊到智能工厂——每一步都凝聚干群汗水。没有捷径,不靠运气,吴窑人靠的就是四个字:干,不认命。

往昔战沙号子回响不绝;新时代高铁风笛嘹亮。高铁工地围挡外,一位农妇掀开蒸笼,热气裹着包子香飘过新铺的柏油路。她的儿子正在科创中心调试智能家居代码。两代人,两种生计,一头连着千年窑火,一头通向数字云端。农妇的包子卖了一辈子,面是本地麦子磨的,馅是本地的羊肉,只不过从前是背着竹篮走村串户叫卖,如今在高铁工地门口支了个小推车,微信扫码收钱。儿子敲的代码能控制一千张智能床。娘俩中午通电话,一个问“卖了多少钱”,一个答“程序跑通了”,各说各话,都高高兴兴。

高铁轨道从高沙土上铺过去,老窑的烟早散了,但吴窑人心里那团火,还和五百五十年前吴茂芳蹲下身捻土时一样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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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夏明生,泰兴市古溪镇人,中共党员。深耕农村基层党务工作数十年,发表各类文章近百篇,独立完成《古溪镇志》《常桥村志》《顾氏族谱·道耕堂》编纂工作。《古溪镇志》《常桥村志》均入选泰州名镇名村志。《泰兴市古溪镇:创新“411”村级事务管理机制 提升党建引领基层治理水平》等理论文章被纳入《江苏省基层党建案例汇编》,为区域治理现代化提供可复制样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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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审核:章绚丽,笔名爱艾,亦名兰心、旗飘扬,江苏人。

社会任职

现任新领军智库执行主席、江苏省新领军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、国际生物医疗项目江苏执行总顾问;兼任无锡市侨文化交流大使、无锡市品牌学会副秘书长、无锡广电集团研创智库特邀专家。

持有全国品牌高级策划管理师资质,为江苏省作家协会、无锡市作家协会、南通市作家协会会员;同时加入无锡市女企业家协会、如皋市发展促进会、如皋市红十四军(新四军)研究会。

行业履历

多年深耕品牌战略、顶层规划、市场营销与文化传播赛道,曾任央视广告签约代理公司副总经理。

先后为红豆、雅迪、波司登等知名品牌,无锡市市北高中、通德桥小学等多家教育机构定制全维度品牌体系,积累一套可落地、系统化的实战运营方法论。

文学创作

长期坚持文学创作,出版长篇纪实文学《巅峰谋略:张鸿雁策划传奇》(光明日报出版社)、诗集《雨太猛,冲垮夏季》(作家出版社)。作品结合自身商业实战经历与红色人文情怀,文字兼具思想厚度与文学美感。


责任编辑:新华时视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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